十二个时辰后,病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。随同开门声一齐复苏的,还有我与成曦麻木的眼与停止跳跃的心脏。我们仿佛心有灵犀,一同挤在老大夫身前狭窄的空间,异口同声。
她怎么样,脱离危险期了没
老大夫三缄其口,什么都没说,但他愁眉深锁里蕴含的浓浓忧虑已给了我们答案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,说出口的话尖刻而冰冷,夫人受滑堕胎,不但麟儿夭折,大人也命不久矣……
我浑身的颤抖霎然而止,心里是诡异平静。
而成曦,他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,一屁股跌坐在走廊旁的台阶上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号啕大哭,可舌底却没发出丝毫声音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他脸上的萧瑟与颓败真真切切,绝望的双手掩面,再抬起时,如同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摇摇欲坠的挪入病房,我刚想跟在后头迈步进屋,路过老大夫身前,他摇着头惋惜,唉,气血攻心,一定是情绪上受了刺激导致肝火逆亢,这才会神智迷糊,最终晕倒,酿成大出血流产……
气血攻心受了刺激
深邃的苍穹里的闪出一道白芒,那是闪电在逐鹿,紧随其后的,是震耳欲聋的轰隆闷雷,那场蓄积了一整天的雷阵雨终于瓢泼,狂风暴雨骤然而起。
而我此时此刻的心,也犹如狂风暴雨般汹涌咆哮……
再也没有勇气面对阿娘,我退后两步,在老大夫的惊呼中钻入暗黑的雨幕。
间隔数个时辰,我去而复返,重新回到了安舜家门口。原来,不知何时,他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□□与避风港。
他打着油纸伞从院子里出来接我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,你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吗,你能不能安分一两天,动不动离家出走,不要这么任性好吗。
我想起那日在酒楼里成曦说的话,他说,我真是个任性的小姑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