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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(8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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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趾高气扬的对他说,你恐怕还没见识过真正的任性。彼时我自鸣得意,但此刻,我恨死了那样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我没有那么任性,所有的一切,是不是都与现在天翻地覆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,我主动靠伏在安舜胸膛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站在雨幕里,任由雨滴淅淅沥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也不敢再徘徊这座城市,以及即将面对失去母亲的那种绝望与恐惧,我是累她流产的罪魁祸首,强烈的自责与愧疚令我无地自容,如果时光能重来,我一定不会暴戾恣睢,不让自己胡言乱语。真是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,真是丧门鬼,扫帚星!

        哭得声嘶力竭时,我问安舜,你能不能带我走,离开这座城市,随便哪里都好,只要他去不了,不要让他找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烟雨蒙蒙中,我看见安舜的眼神明晦交替,是兴奋与苦涩的混淆与交织,以及对选择的纠结与排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雨磅礴又悲壮,像是在为谁悼念为谁饮泣,天穹中雨水源源不断,仿佛永远流不完。如同彼刻,马车的轴辕哐当声与车轮碾压水洼,绞殽泥泞的哗啦声此起彼伏,无休无止,前方云雾缭绕的迷雾中,看不清路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辆马车是安舜临时找来应急而用,长久失修,葺棚破洞,有细微的水滴从裂缝里渗出,滴在破帘外赶车的安舜后颈,湿透他的衣裳。我浑身乏力,死气沉沉的靠在车厢里,喃喃的说,为什么当初不自量力的人是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他的情深义重,在他答应带我离开甲城时,我霎然全懂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他吃成曦的醋,对我一次次包容,按照我的强人所难,千里迢迢不知疲倦的带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猜测在我们抵达义城的第三个时辰被证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义城的地理位置在东南,距故乡天高地迥。在崇山峻岭的僻壤里安顿好后,我因路上感染风寒而卧病在床,梦呓,胡言乱语,泻腹,头晕脑胀,一时昏迷一时惺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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