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除了血味以外,还有浓重的腥臭味,让他回忆起那天晚上。无所谓,反正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彻底脏了。
旁边有一只破瓷碗里面盛着一点水,楚栝抓起来一饮而尽。才喝下去没多久,又是一阵剧痛撕裂他混沌的神志。喝下去的水又和着血水吐出来,随即引发强烈的呛咳。楚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作废一般,这样也是好事,说明离死不远了吧?
看守闻声提灯进来,看到楚栝蜷缩在地上,脸色衰败,不停地咳嗽。看守用力踹了踹楚栝捂着的腹部道:“忍着点,以后还有你受的。”
看守拿来一碗冷粥给他,给楚栝硬灌下去。楚栝吃下去又不断的吐出来,把看守身上都弄的一片脏污。看守勃然大怒,痛骂道:“贱东西,给脸不要脸!”将楚栝在地上一阵踢打。
“王爷吩咐了,只要清醒着,每日就是三百军棍,三百刺鞭。”看守拖着楚栝到了刑房,打手已经准备好,往楚栝已经血肉模糊的背上打去。
一直就这样过了几个月,楚栝一直在昏迷和受刑中度过,时不时还要被拉出去示众,隔三岔五那些府兵和看守也要来欺负他一轮。
而悭国也决定对褚国出征,由庆王率军出征。王爷吩咐带上楚栝,出征的前日楚栝被带到军营鼓舞士气。
一样的束缚,一样的侮辱。不同的是这次人数比那些府兵多了太多,一刻也不曾停歇。那些士兵想到身下之人是敌国将领的亲生骨肉,便更加粗暴,楚栝浑身的伤口也都绽裂开来。
直到清晨,王爷手下进来要带楚栝去祭旗,士兵才不恋恋不舍的离开。楚栝全身糊满血液,王爷的亲兵拿起一桶盐水泼上去,拿一把猪鬃刷子粗粗洗刷干净。
盐水浸到身上每一处伤口,楚栝发出微弱的□□,身子微微颤着,被套了件白布衫,绑好手脚带到一个高台上。
庆王爷最近忙于战事,很久没去地牢里见过楚栝了。几个月的折磨下来,楚栝之前脸上的倔强表情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空洞。本就瘦弱的身形更加嶙峋,跪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。王爷猛然想起楚栝刚刚学骑射的样子,教他们兄弟的武状元都直夸楚栝是个武学好手。
楚栝一直低着头,不敢看台下那些人,那些刚刚玩弄折磨他的人。朦胧中听见了楚亥的声音,在说些鼓舞人心的话。突然楚亥向他走来,抓起他枯瘦的右手,拔剑出鞘划开他的右手手腕,用一只碗接下流出的鲜血。血流的有些慢,楚亥不耐烦的捏了捏伤口。
那把剑楚栝再熟悉不过,是他之前的佩剑长渊。这把剑他佩了三年,被贬为奴以后一直牵挂着,原来是到了楚亥手上。
楚亥接满一碗鲜血,泼在悭国的战旗上,台下士兵兴奋的山呼。几个士兵上来把楚栝扔到一辆囚车里,跟着出征的队伍一同出发。
每日行军路上颠簸已经耗尽楚栝的体力,王爷倒也没有再杖责鞭笞。只是每日夜晚扎营休整时,楚栝都会被从囚车里拖出来让那些士兵释放,直到天亮行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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