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为自己皇帝爹不值,还是出于自己的立场,柴永焌对傅宗书都没有半分好感,但他还是给了傅宗书体面,好好地把人给关进了天牢,也没一上来就让人给上大刑痛快痛快。
天牢的牢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以傅宗书的身份自然住的是头一等的。
地面干干净净,牢房里没有老鼠蟑螂,还有张铺了薄被的木板床。
跟高床软枕的旧日生活比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可跟其他“标准间”牢房的待遇比,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。
不过那些住“标准间”的犯人却不一定羡慕。
住“标准间”牢房的不一定出的去,可住那种“贵宾间”的却是一定出不去,这是天牢里连待久了的犯人们都知道的道道。
毕竟是探监,应全特意把过年新上身的好衣服给换了,换了一件儿半新不旧的月白色棉袍子。
这种会被后世归到莫兰迪色系里头去,一度非常风靡的颜色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容易显得人白净。
应全本来就肤色极白的,被棉布袍子的颜色这么一衬,更显得无暇白玉一般。
这也不是皇宫大内,不用讲究什么仪态,应全两手互揣在袖筒里,慢慢悠悠地跟逛大街一样溜达着到了傅宗书的牢房外,十分闲适地隔着栏杆打量着傅宗书。
特殊待遇给特殊的犯人,关了傅宗书一个,这一排的牢房都是空着的,没得上头的话,平日里除了送饭那些狱卒都不会轻易出现。
隔着厚厚的墙壁,只能听见隐约的扭曲变形的声音,近处越是安静,就越引得人要去琢磨那些透过来的声音到底是嘶吼还是悲号,是为什么才叫得这样惨,又有什么会在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身上。
就像是在等着第二只靴子落地似的,只不过靴子可能要换成烧红的烙铁或者沾了盐水的鞭子什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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