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伶儿从小一直听娘的话,从来没有忤逆过。现在娘走了,伶儿还听谁的话呢?”伶儿哀哀地看向那口自己亲设的空心棺。
“灵儿姑娘,不要这样……”林成双臂悬空还住她,不想她再朝那灵台半步。
“我娘是怎么死的?为什么会死?”伶儿扒着林成双臂,绝望地盯着他。那目光楚楚可怜,任人都会心疼。
林成不忍对上她的视线,偏过头去,闭上双眼,只道“你的办法没有错。只是你的母亲,此生无挂,因而才……”
“你胡说!我娘才不会自己寻死!”她虽这样说,却是连自己都不信。早在掖庭,她便担心母亲会自寻死路。可她从未想过,这份担心有一日会变为现实。
早知如此,她便不会出宫,不会求药……她会陪在母亲身边,再苦再难,即便多挨上几顿打,只要能换她回来……她再也不想出掖庭,再也不想一意孤行了。
伶儿抽咽着,慢慢蹲下,抱紧双膝,已在林成脚下缩成一团。伤口被撕裂挤压,阵阵作痛,可她无暇去管。
林成紧张之余已有些麻木了,僵硬地张着双臂,丝毫不敢碰她。可单有两侧衣袖遮挡,仍能让怀中方寸之地温暖如春。
齐寒月听着伶儿所言,心情更是沉重,再忍不下去,径直闯进屋来,伸出单掌对着那口棺材便是隔空一击。
棺盖震碎,自两旁徐徐跌落。
棺中之人白纱覆面,骨瘦如柴,自那白纱下隐隐透出片片紫疮,十分骇人。
齐寒月虽早有准备,却还是大吃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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